霁月早已不是那个比兰亭低半头的瘦弱少年,兰亭被一大股力道带了起来,踉跄了几步。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些话不是出于你的真心,你告诉我你不想这样,你想和我一起一辈子,等到南北统一,就和我一起共治天下,你说啊,你说啊!”霁月吼道。
兰亭闭着眼,任由霁月吼着。
他明白,霁月所设想的一切,是一定无法实现的。
出去离经叛道的禁忌之情以外,朝中众臣是不会允许有他这么一个打破朝堂平衡的存在。
旁的大臣是贬是升,凭借的是能力,是圣心,是派系斗争。
若他兰亭站在宣政殿上算是什么?
算是皇帝的爱人?还是连舒明远都比之不及的权臣?
他这些年四处笼络各方人士,保皇党如何能不忌惮他?更不必提那些现如今位卑却极有权力的殿阁学士们,这些寒门之人更不希望大梁的朝堂上再出现一位权力的集大成者。
霁月吼累了,他松开了兰亭的衣襟,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