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人之前说好了,他在皇宫里稳着大局,兰亭去郢州把浑水搅起来。再者兰亭眼下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监察御史,没有哪位监察御史被外派出去公干还要皇帝亲自送别的道理。
因此荀先生虽然提了这建议,但霁月一时间也没冲动着真要去送兰亭。
他为什么要去特意送兰亭?以什么借口去?去了会不会被舒太后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勾结?
霁月想的太多了,以至于他内心虽隐隐有种想去送别兰亭的冲动,行动上却还是毫无表现。
荀先生打眼瞧着和自己相处了数年的学生,他太明白这个学生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陛下,定安既是你的伴读,去送送又何妨?您微服出宫,又不是闹的南安城中人尽皆知,怎么还犹豫起来了。况且定安如今也算是老夫的半个学生,老夫年迈,腿脚不利索不便出宫,请陛下个恩典,托陛下帮老夫送送自己的学生出远门,这个面子陛下应该还是给的吧?”
荀先生将理由说到这种程度,霁月若是再端着也没什么意思,况且他自己也想去送别兰亭。
这样对比下来,霁月很快做出了决定,他给夏全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明白,转身出去做出宫的准备。
“那朕便替先生送定安一程。”霁月客套道。
荀先生笑眯眯捋着胡子,挥挥手道:“快去吧,再晚了怕是就赶不上送定安了。”
霁月做了个揖礼,转身去了东配殿更衣。
夏全早打点好了一切,如今不比之前,自从那次霁月大着胆子出了次宫,再偶尔偷偷溜出去,舒太后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