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的母亲徐妙君有个爱好,便是收集自己儿子从小穿到大的衣服,因此在他卧房角落处的柜子里,一直堆着一堆他已经完全穿不上的衣服。
他将衣服和水盆都放在霁月身边,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陛下先擦把脸,换身干净衣服吧。”
霁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不情不愿的拿起来水盆边搁置着的毛巾。
皇帝洗漱换衣,按道理说都应有人服侍在侧才对,可他兰亭虽不喜他人服侍,但也绝对没有服侍他人的经验,因此,他为了不再进一步尴尬下去,索性走进卧室里间,将外面的空间全部留给了小皇帝自己。
一炷香过后,约莫着霁月已经换完了衣服,兰亭这才重新走去了外间,只见霁月正一脸丧气地坐在桌旁,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陛下。”兰亭先上前开口出了声。
霁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低着头道:“兰卿有何事要说?”
兰亭听见霁月半死不活的声音也有些恼怒,他反问道:“臣倒是想问一问,陛下是有何事才胆大到偷偷溜出皇宫大内?”
霁月还是听到除舒太后外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质问自己,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兰亭:“朕为何偷偷溜出来?兰卿难道不知朕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出过那皇宫高墙外一步吗?”
“所以陛下便可置他人的性命于不顾,只图自己享乐快活?”
霁月越说越激动:“我若置他人性命于不顾,那些仗势欺人的内侍们早就死了千百遍,我也不用与你坐在此处交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