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河川来过食品厂多次,这种小厂规矩也不是很严,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去了周涛办公室。
只是上了楼时两人发现,厂长办公室门没关,里面还传来了争吵声。
“多少年月饼就这几样口味,怎么今年就不行了,还非要搞什么花样?周厂长,你不是想表现表现,特意揽的事儿吧?”
这人语调吊儿郎当的,似乎在开玩笑,但话里的内容却很不客气。
“陈光明,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周厂长显然就是周涛,他语调愤怒,“咱们这是国营厂,上头有需求下命令咱就得接,哪有资格挑三拣四?接受上级派下来的任务就是我想表现特意揽事?这真不是一个副厂长说出来的话!”
“息怒息怒,我刚才就是开玩笑,哈哈,不用这么当真。”那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呢,如果给足时间,只要上头下命令,再难我也能让人弄出几个新口味来。”
“可你看看时间,眼看中秋就到了,工人们做老口味的月饼都忙不过来,几个车间没一个人空闲的,这会儿叫弄新口味,还得赶在中秋前做出一批来,这怎么可能?上头不是难为人吗?这事您要是不好跟上级领导说,我去说,反正我不怕得罪人。”
这话听得站在门外的盛河川直皱眉。
他拉了盛景一把,示意她跟自己下楼。
两人到一楼,盛河川又领着盛景远离了办公楼一些,这才停下来。
看看四周没人,他小声对盛景道:“周厂长三个月前才从部队转业到这个食品厂来的。原先这个厂的老厂长一直有病,都是副厂长刘光明代管。老厂长退休的时候刘光明以为自己能扶正,没想到周厂长转业过来空降厂长之位。所以他对周厂长十分有意见,两人在工作上一直在掰腕子。”
盛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