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将士的确撑不了多久了,他原本烧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身子还一个劲儿的乱动,要不是有人按着,他怕是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可他突然就不说话了,也慢慢平静下来了,后来连他的眼神都变得清明起来了。

要不是他身上依旧烫得吓人,弘昼都要以为他这是突然就好了。

不过弘昼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对这位将士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位将士是真过不了今日了。

这位将士烧迷糊了都还一直往他这边看,他刚开始还以为这人是认出他来了,有话想说,后来他一想,这人应该根本就看不清了,又怎么会认出他是谁呢。

这会儿和刚才就不一样了,这会儿他敢肯定这位将士是真认出他了,一众军医看这人这样也知道他们没必要再按着这人不让人家动了,这人这下是真抓住他的手了。

他原本是蹲着的,蹲得久了,腿麻了,没蹲住,跪下了。

他原本可以甩开这位将士的手爬起来的,可他没有,他听见这人好像在说什么,他觉得这话一定是说给他听的,所以觉得保持这个姿势也不错,这样他就能听得更清楚了。

他也的确听清楚了,这位将士一只在重复说着两个字,他说,银子,银子,这事他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的话,再没别的了。

他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将士身上应该放着不少银子,这是怕自己不在了,有人会偷拿这些银子,所以才一直念叨吗?

他心里这么想,眼睛已经开始找这人可能会把银子藏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