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长春宫之前他家娘娘还特意吩咐过他,说李嫔若是不闹那就罢了,她若是闹,那就随她闹,她闹她的,他在一旁看着便是了。

他之前还不明白他家娘娘为何会说李嫔要闹就随她闹去,现在总算明白了,不随她闹,难道要上去把她按住不成。

她虽被降了位份,于他而言也还是主子,他可不敢。

他不敢,长春宫的小太监们就更不敢了。

他们都盯着他瞧,显然是要让他拿个主意。

他拿主意,他一个奴才,在这种时候那哪敢拿什么主意。

要是他家娘娘也在此处就好了,就轮不到他拿主意了,小冯子想。

他这边还在为难了,就听见有人惊呼出声,他立马就转头去看齐嫔,发现她脖子上的伤口更明显了,流下来的血甚至把那支簪子都染红了。

他见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若说刚才李嫔只是做做样子,现下可就是动了真格的了。

按说这种时候他应该慌了神才对,可他愣是站住了没动。

她突然就想起他到坤宁宫当差的第一天他家娘娘跟他说的话了。

娘娘说他是梁九功梁公公的徒弟,那不管是说话也好,做事也罢,都得三思而后行,要让所有人都能赞一句,不愧是梁公公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没想过要胜过他师父不过不堕他师父的威名他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