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被圈禁起来了,这位爷要是真要用银子,恐怕也是能有人给他送来的,谁让他的势力不在宫里而在外头,而这刚好是在外头呢。

她也知道要是真传话传这么一句话除非这位福晋立马就能明白其中深意不然传这样一句话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可这话是她家娘娘让她传的,她也只能传了。

“妙英还能担心我有没有银子用,看来伤得的确不重,你转告她,我不缺银子。”允禟福晋轻声道。

周嬷嬷听这位福晋这么说,马上意识到她并未领会其中深意,当即就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到底忍住了没开口。

她不开口,一是因为这儿实在不是个能说话的地方,再有就是她光听里头那位说话的声儿就知道她是在强撑着,这会儿八成正在忍着不咳出声来呢。

“还请嬷嬷回去之后转告四嫂,就说我别无所求,只求有朝一日我不在这世上之后四嫂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对她的侄女侄子们看顾一二。”

“她的恩情我记下了,此生是报不了了,只能来世再报了。”允禟福晋说完这一长串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咳了起来。

周嬷嬷刚才还觉得奇怪,奇怪这位福晋怎么说话这么言简意赅起来了。

现在才知道,她今日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这个,她说了这些话恐怕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刚才这么直截了当,其实是在省力气呢。

“福晋没话说,爷有,还请嬷嬷稍待片刻,我要休书一封,烦请你替我交与四哥。”允禟突然道。

允禟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她福晋身边坐着,这样不管她是向前倒还是往后倒他都是能立马扶住她。

要是从前他家福晋说这种丧气话,他一准是要生气的,现在嘛,气他是生不起来了,只剩下愧疚和无奈了。

他听说八哥和四哥做了交易,四哥才让太医去了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