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奴劝着您,那些人您难不成就真的打算一个都不留下,都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老奴知道您心中悲苦,也知道您心中有气,可再怎么有气,您也不能自断臂膀不是。”齐嬷嬷低声道。

“嬷嬷……我……”秀玉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当然知道那段时日原声有多么的悲痛欲绝,原身那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弘晖,什么四贝勒府的嫡福晋,谁爱当谁当去好了。

要不是四贝勒那些时日一有空就来陪着她,十三福晋也总来找她说话,就连宫里的德妃也宽慰过她好几回,原身根本就不可能走出来。

这个走出来不过也只是她看起来已经走出来了而已,毕竟四贝勒府需要一个能治理后宅的嫡福晋,只要她还在,这四贝勒府就绝不可能换女主人。

原身就这么一直煎熬着,是什么时候原身对四贝勒死心了呢?大概是弘时出生之后吧。

原身和四贝勒虽算不上举案齐眉,倒也说得上是相敬如宾了,弘晖没有,就算原身和四贝勒再怎么努力,他们也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

弘晖没有,弘时却渐渐大了,弘晖在时原身还能当好这些庶子的嫡母,弘晖不在了,她连四贝勒的嫡福晋都不想当了,更遑论这些庶子的嫡母了。

原身熬到了油尽灯枯,自问没什么对不起四贝勒的,自然也就飘然远去了。

秀玉一来此就得帮原身收拾这么个烂摊子,她连应付这府里的大事小情都还得仰仗着齐嬷嬷,哪还有什么功夫去亲近四贝勒。

原身是如何做的,她便如何做,只要不出错,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把后院的钉子撤回来是原身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