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来?!”吴家小姐眼睛瞪得更大。
这句话意义更加暧昧。
既是抢,那是从谁手里抢过来,那位赵公子,是打算将头面送给谁的?
周围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一次,比鄙夷她是商户女更加过分。
这是生生地造谣。
可她一句“不是”,谁会听?谁能听进去?
颜若宁捏住拳,涂了丹蔻的指尖深深嵌进手心里。
她冷笑道:“我人就站在这里,你们不如直接来问我,在桌子底下议论算什么!”
程家小姐,这场宴会的东家终于发话,冷冷道:“颜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什么叫做己莫为?”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花丛后响起。
月光洒落在花间,一个颀长的身影踏月走来,冰冷似高山雪。
颜若宁蓦地鼻头一酸。
“诸位小姐,皆是名门闺秀,书香传世,家中教养便是如此吗?”他一双眼冰冷扫过桌上每一个人。
“何为为?何为不为?”
“我只知诸位工于微技,雕于闺训,溺于骄奢淫逸之物,贪图享乐,未见于社稷有一分功。”
“在座诸位,谁能如颜家小姐一般,心忧黎民,力建善堂,广纳天下无依无靠之人?”
“去岁灾荒,流民至此,诸位可曾施过一粥一粟?”
“彼所为,汝不知,是汝之耻。汝知之,仍屑之,是汝父母之耻。”
他的眸色如墨,直直盯着程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