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欲,则无刚。刚则不屈于欲。学生当初以此为正道。”
“如今呢?”
赵明霁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石桌上那三枚铜钱卜成的卦象,只有初爻,太阳落火,是千山万水奔赴之势。
“老师,如今,我循心。”
“小姐,流觞曲宴好玩么?”
“可好玩了!那场烟花,绚烂无比!比去年的烟花还要好看!”颜若宁坐在床上拿手臂比划着烟花,满目放光。
“比过年时知府老爷放的烟花还要好看么?”白珠有些艳羡。流觞曲宴受众小,她家小姐都是扮成书童才混进去,她自然更加去不了。
颜若宁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安慰她道:“过年时的烟花也很好看的。”
“那你和赵公子,今天有没有进展?”白珠替她把枕头掖好,又在床头点了茉莉线香。
颜若宁仔细回想了一下,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进展。”
除了差点和他签了有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契约,最后因为傅老先生打断,便没有继续下去。话说到一半,烟花开场,她急着要去看烟花,便就此罢了。
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不让他被别人签了契约去,才没有真的想要他任她差遣。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事……
她一时想不起,索性迷迷糊糊躺下。谁料躺下了反而突然清醒,蓦地笔直坐起,惊呼出声:“啊!”
白珠吓得连忙跑过来:“小姐怎么了?”
“我的小木偶猫!”颜若宁可怜兮兮眨巴眼,痛心疾首,“忘记送给阿霁了!”
半晌,她无力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明日吧。”
窗外月光皎皎,夜已深。
“好梦。”
“少爷,今日流觞曲宴有什么趣事么?”
赵明霁回到家,洗了洗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
李婶给他端了一杯茶,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