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宁一脚深一脚浅,飘飘忽忽沿着湖岸往前走。
湖水波光粼粼,远处人声嘈杂。
半晌,她终于回过神,举着小木猫,与它大眼瞪小眼:“你家主人今日是喝酒了么?这样离谱!”喝的还得是品质不好的假酒!
“真被卖掉了怎么办?!那得多少钱才能赎回来!”
小木猫无辜地望着她,歪了歪脑袋。
不行。她得去制止他。
制止不了……至少也得是她把他买过来!
落泉轩有落泉湖,湖心有落泉亭,以湖上回廊与岸边相连。
如今回廊上乌压压全是人。
飞檐八角的绿琉璃宝盖顶在月光下沐浴柔和,朱红色的木柱上悬挂着绿色的匾额,上书“问心”两个龙飞龙舞的大字。
“问心”之下,墨绿竹衫的郎君风姿卓越,挺拔却又松弛地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把玩着黑色如墨的棋子,桌上已经堆满各色各样的物品。都是他刚刚获得的战利品。
他漫不经心地逡视过人群,唇边眼底写满无趣,兴致索然地问道:“还有人么?”
“赵贤弟,你来猜猜我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一个书生将一个小木匣放在桌上,“我不信你能猜到这个!”
“说字吧。”赵明霁漫不经心道,甚至都没有瞥小木匣一眼。
这样的态度近乎傲慢。
那书生冷笑一声:“合。”
他本就与赵明霁不合。他刻苦学习,却在夫子们眼中远远比不上甚少来书院的赵明霁。无论做什么,都被他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