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意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良久,楼下隐隐传来说话声。他低头看去,只见几个学生从教学楼出来。
楼下的学生渐渐走远,他收回手,脸上露出讥诮的表情,轻声喃喃:“命真大啊……”
从天台门口翻出去时,那本笔记本不小心被木板上凸起的钉子勾住了。
往下一拉,皮质封面立刻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看着封面上那道丑陋的疤,谭意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顺手将笔记本扔了进去。
离开天台后,谢行发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心想:谭意这个人似乎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好相处。
试想,正常人亲眼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坠落后,再次来到现场,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而且,面对曾经欺负自己的人,谭意的态度也过于平静。
从一开始,他们在教室见面时,谭意就太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谢行回到教室的时候,谭意还没回来。
下午除了主课,还有一节美术课和一节体育课。
两位前桌正在低声聊下午的美术课。
“等了两周,终于能上美术课了!”
“上节美术课的作业是什么?”
“……”
谢行正听着,谭意回来了。
他们的座位在靠后门的最后一排,因此从后门进来十分方便。谭意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察觉到谢行探寻的目光,疑惑地问道: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谢行收回目光,开始补美术课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