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将下人一一屏退,自己守在屋外,这便就是多年来这对母子有要事相商时的规矩。

“母亲,身子可还安好?”

“我儿放心,无碍。天儿可醒了?没喊打喊杀的要去寻仇?那柳氏何时有孕,竟被他们藏得这么好,唉……”

乔延江为母亲宽心道,“天儿无碍,我升了柳氏为侍妾,公主也不计较,今夜应该无事了。”

乔延江转念一想,方才公主所说的那些奇言怪语,不禁问道,“说来也是奇了,那李钰公主,母亲入宫之时可曾见过?是个什么脾气?”

老夫人瞳仁转了转,细细思虑一番说道,“倒是拜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偶尔遇见过几次,就是娇宠着养大的,多少有些霸道傲气,倒也还算知书守礼……怎么?”

乔延江闻言不禁蹙眉道,“这便就奇怪了,公主对天儿通房并无敌意,对天儿却十分不待见,竟言说还不如嫁给那北凉王。”

“她果真这样说?这哪里是大雍嫡公主的言行,不是今日吓着了反常所致?”

乔延江微微摇头,不得其解。

老夫人暂不去管这公主出了什么幺蛾子,眼下最最关键的,还是如何应对曹诚。

“曹诚今日闹了一顿,并未得逞,明日上朝定还是不肯罢休,我儿可想好了对策?”

“今日事出突然,却不在我谋划之中。不过想那曹诚明日顶多参我勾结北凉,无凭无据,圣人不会理他。更何况我已经差人送信入东宫,将今日柳氏险些惨死在曹元毅手中之事禀于太子知晓,且看明日朝上,谁才是众矢之的。”

清莲阁,烛光剪影映花窗,乔楚天跑过来没用多久。反倒是在门口踌躇着,不知如何面对娇奴。

他怕他的婉婉见到他就想起痛失孩儿,伤心欲绝;他怕他的婉婉见到他怨恨,今日不曾手起刀落,将那曹贼就地斩杀;他怕他的婉婉又想着早日赴死,撇下这一世与自己的痴缠欢好,非要回去再经历一遍苦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