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博雅发出癫狂阴冷的笑,这种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不做点恶事,她都白来了这世上一遭。

秋暮落下,夜凉风起,乌云遮住了月光。

田嬷嬷搀扶着婉婉坐进了侯府后巷的小马车里。毕竟是坏了清誉之人,哪管她是自愿还是被迫。

除了鄙夷冷漠,这侯府于婉婉已无半分情义了。

田嬷嬷抽泣着,却也不忘安慰婉婉,“姑娘千万振作,少将军回来,定会为姑娘主持公道,可怜了阿瑶……唉……”

婉婉脸色苍白,身心俱疲,缓缓地合上双目,已是无畏这一切了。

“等等!”

马车刚要离开,却被玉儿拦下,她张望着左右,并无人看着,才小声的隔着窗户帘子说道,“柳姑娘,这是我家侧夫人给你的,去了庄子用得着。”

玉儿顺着帘子下面扔进来一袋银子,沉甸甸的。

“庄子上的下人惯是看高踩低,打点一二方能过得舒服些。侧夫人还说了,请姑娘务必撑到少将军回来,定还有转还,莫要轻易放弃,保重。”

说完,玉儿又四下张望了一番才速速离开。

婉婉微眯着眼睛,并未言语,“沈冷尘……”

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城郊半路就停下了,还没等田嬷嬷发问,就听见车夫一声惨叫,被人斩杀。

被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从车里把人拖拽出来,婉婉就眼睁睁地看着白晃晃的刀子插进了田嬷嬷的胸膛。

还不等悲极的泪水落地,婉婉又被人薅住发髻,拖到了带头人的面前。

虽说也以黑巾遮面,却一眼便看得出是白日在府上亮刀子的张妈妈,婉婉叹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