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何以随已经把她的外套擦得七八分干了,将弄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适时地开了口,“我们的确没有早恋。”
宋清然低头看了眼时间,进去将山药倒进锅里。
“我和我太太处对象的时候,她也才十六岁。”这是李沛离婚后,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前妻。“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是相亲介绍认识的,但我跟她不是。”
“我下乡到他们村子里教书,她胆子很大,经常趴在窗边看我上课。”已经好多年了,可他依旧记得那时的她灵动可爱,满心满眼都是他。
“后来我被外派,一去就是三年。那时的我还是大学生,没办法和她结婚,也没办法带她走,我问她愿不愿意等我,她说愿意。”
宋清然突然就想到了陈爷爷,陈奶奶等了他十年。在那个年代不知遭遇了多少冷眼,多少闲言碎语,可她们就是这么等过来了。
那个年代的爱情,几乎都是这么等过来的。她听了两对老人的故事,是真的明白了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那她呢,她等了四年,还是选择了放弃。她突然转头看了眼何以随,挺巧的是,他也看向她。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她不能责怪什么,是她自己有心无口。是她自己从最初的时候,就为了私欲而隐瞒。
他们之前不论是凑整儿了算还是揉碎了算,错的一方都不会是他。
“整整三年,她拒绝了所有她妈给她安排的对象,好不容易算是苦尽甘来,最后还是落了个离婚。”
是他错了,早知道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等的。
宋清然听着,心里泛起阵阵酸涩,“那她再婚了吗?”
李沛摇头,“她要是再婚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