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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几日却过得很好。

所谓的“好”,自然不是指身强体健恢复如初。他夜里仍然盗汗,白天话说得太急也要气喘。然而丹田处几乎一刻未消灭的疼痛似乎淡了几分,精神好时,一个人也能走走歇歇出去逛上一阵。

倒像是大有好转的意思。

沈祁很高兴,觉得李眠枫到底是回家了精神不错。虽然心里面仍揣着对辜冰阳的提防警惕,在熟悉的环境中休息得仍要比以往好上不少。

李眠枫并不否认他的乐观,也借着自己精神好时,同他讲起过许多自己少时的趣事。

沈祁小他整整十岁,初见之时,对方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兄长模样。能够听得他少时许多荒唐事,心中更觉得亲近几分。顺着他的话想象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小李眠枫是如何可爱聪慧,白日里听了,当天晚上就梦里相见。

他看着梦里甚至要矮上自己半个脑袋的雪玉般的少年,几乎忍不住要伸出手来摸一摸对方的脑袋。小李眠枫却正襟危坐,皱着眉头沉声道:“你怎么不叫我师父?”

他的脸顿时红得滴血,埋下头去支支吾吾不敢开口,可又实在不想看到眼前之人不悦的样子,好不容易挤出两声哼哼,却忽然看见地面上落下两滴殷红。

抬起头,只看见面前之人口鼻溢血,直挺挺地后仰倒下去,消失在一片烟尘之中。

待到烟消云散,丁点痕迹不曾留下。

唯独落在地上的斑斑血迹,如湘妃竹泪,雨落海棠,暗红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