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眠枫心里暗笑一声自己如今这副形容,兴许许多人便是认得他,却也未必认得出这就是他。
然而他自己生生死死过去常挂在嘴上,沈祁却听不得不吉利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下去了,只说:“这儿僻静,带个斗笠挡挡,不要紧的。”
沈祁正在搜肠刮肚想出什么词来阻止李眠枫出门,对方却已经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时隔多日把中衣换了外衫,坐到桌前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却听得门外笑了一声:“咳嗽两声就要吐血的人,还有胆子在外面乱跑?”
沈祁回头,长舒一口气:“华前辈今日来的早。”
来得早,而且来的巧——她若再不来,自己也真是想不出什么拒绝李眠枫出门的办法了。
李眠枫果然收敛了脸上的神采,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无奈:“大夫最大,只是不知道我还能给你当多久的病人。”
话一出口,华玉章 和沈祁立刻阴沉了脸色。李眠枫回过神来,自己也有点惊讶,或许是想到了太多不开心的事,他从来将心中纠结掩饰得很好,今天竟脱口而出说了如此丧气的话。
不等华玉章 说什么,讨饶似地把手腕递过去:“华大夫看看吧。”
华玉章 摸过他的脉,默不作声沉吟了片刻,只道:“我看着没什么大的变化,可陈思说你吐了血,还是给你改改方子添两味药吧。”
怪不得今日来得早,原来黎为龙带着陈思出去,是去叫华玉章 去了。
沈祁又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正在自责,李眠枫说:“别胡说,我没吐血,咳嗽两声而已,你别听他大惊小怪。你觉得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那药实在已经够苦,他多一味也不想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