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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冷且硬,但不露锋芒,正像是他身边那把归鞘的长刀。

沈祁缓缓松开手掌,掌中攥着的茶杯滚落出来,一碰到桌面,突然跌成一堆碎片。

这茶杯竟是被他生生震裂了!

卢十二忙凑过来,看他手上没见血,松了一口气,劝道:“省得跟这些人较真吧,无非看李庄主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背地里嚼他舌根给自己提身价。”

见沈祁仍盯着瓷片的断裂面发愣,他清清嗓子:“掌柜,药煎好了,我替你端上去?”

“我不是掌柜,掌柜在楼上呢。”沈祁撂下这句话,旋身近了厨房。

卢十二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碎瓷片一边叹气:得,一个两个都看不上客栈,我看你俩干脆谁都别要,送我得了。

沈祁端了药上楼,一推开门,差点没把药泼地上。

屋里的男人披着一件灰色外袍,趴在桌子上,正深深浅浅地艰难喘息着。

那人生得白而秀气,大概已过而立之年。但因为脸短而圆,眼睛很大,看上去倒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然而此刻他面如金纸,浮着一层冷汗,浓黑的长发黏在脸上,更显苍白憔悴。

听见门响,他隔着披散的头发,用一双泛红的猫眼看向沈祁。

“哥!”

沈祁把药碗搁在桌上,要去扶他,伸手触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又像是怕犯什么忌讳一般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