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阮活动了活动酸涩的手臂,在脑海里急速搜寻着掩饰的理由,很快心念一动,故意抱怨道,“你瞧瞧我,这几日为着神像分尸案真惦记得疯魔了。”
“方才恍惚着将这画像里的女子,也瞧着好似和哪桩案件里的相像似的,就赶紧急着上来翻卷宗了。”
“谁知道上来瞧着满屋子的卷宗,才发现都不知道翻查哪一个。”
任阮左右看了看,很苦恼地敲了敲脑袋。
她见吾十七只微笑地看着自己,嘴角叼着的松针满不在乎地翘起来,顿时有些试探不下去了。
任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假画卷主动塞给他:“得了得了,好容易都完成了,十七你赶紧帮我把这个也送回密室去吧。”
“我也要好生歇息一下了,省得见着什么画像都疑神疑鬼的,累死了。”
吾十七揽过画卷,听着她的抱怨,咧开嘴笑得很阳光:“郡君是要好好放松下了,在这样紧绷着下去,今天怀疑这些画卷倒也罢了,若是明天怀疑起咱们来,我上哪哭去?”
任阮被戳中心事,脸上险些没控制住。
她勉强笑着地想再找补两句,楼下又传来平安的呼唤:“姑娘,我把十九大人带来了!”
两人闻声从盘旋楼梯上往下看,只见最底端的小圆圈里,平安和小蛮正架着四肢无力的吾十九,抬脸仰望着这边。
任阮正急着从和吾十七这里的尴尬气氛脱身呢,忙回道:“先送上来罢。”
小蛮力气大,再加上重活做惯了的平安,两人不出几息,便健步如飞地抬着人上来了。
满脸幽怨的吾十九浑身湿漉漉,睁着半迷蒙半清明的眼睛看着任阮,慢半拍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任、任姑娘,你好狠的心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