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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对宫中陌生,只信得过自家姑娘身边的人。见那车夫虽然不是金吾卫,但杜家少爷如此笃定,便也跟上了车。

“你倒是还有几分警觉。”任阮有些意外地看了平安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去揪杜朝的耳朵,“至于他,他有什么好热情笃定的,十有八九是发现原来出宫有我陪着,得意忘形了!”

被说中的杜朝忍着惨叫,头顺着她揪的方向跟过去:“错了,错了任姐!”

“任姐你先想想办法啊,我可不想死在宫里啊呜呜呜!要不我们赌一把,先直接跳车吧!”

到底情况紧急,她暂时先放过了杜朝,拧眉望向窗外。

这个速度,跳车必然难料伤亡。

况且宫道通长,岔道稀少,但凡被驾车的人发现他们跳下,以他的身手,扭头抓回轻而易举。

到时反而自己还挂了伤,更难有反抗逃跑之力。

任阮将头探出窗外,前后也皆是望不到头的宫道深处。她又回到车厢,轻悄悄地掀起一点前帘。

那人没有坐在车前缘,而是直接坐在马上,背影壮硕,腰间一柄大刀赫然。

强行夺过马车的驾驶权,以他们三人和对方的悬殊武力,只怕也是螳臂当车。

但若不自救,两眼一抹黑地坐以待毙,必然凶多吉少。说不定吾十九还没赶来,他们已经在宫中不知那个犄角旮旯死得透透的了。

任阮四下巡梭,脑筋极速运转起来。

这宫道虽然乍一看整条直道,仔细眺望,却也每隔几道红墙,两边便有或大或小的巷道岔出去。

而拉车狂奔的骏马上,那人一手扯着缰绳,一手始终放置在腰间大刀的刀柄上,背部紧绷,似乎时刻防备着身后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