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金吾卫。
喝过姜汤, 她原本寒气侵体的身躯重新回暖, 妥帖不少。
她脸色好了许多,再一次道谢:“今日得蒙大人这样多的提点相助, 民女实在感恩戴义,日后若是有民女能投桃报李之处,还请大人尽管开口。”
正堂中央摆的一方异兽青铜鼎里毕剥作响。
室内温度渐升。谢逐临眸光落到她身上时,凉薄的眉眼也笼罩上几分暖意。
少女换衣时又裹了一件披袄,如今坐在火炉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些红润的血色, 双眸亮晶晶的, 似乎已重新收拾好了情绪,准备大干一场。
他放了笔:“钱刚的口供, 你都看过了?”
一提及此,她便心情沉重,点头道:“钱刚之词, 将案件的过程都交代得很清楚了。但他不过是个从犯, 对于主谋陈文山了解太少, 提供不了有价值的抓捕线索。”
接着,她将任家与陈文山的关系和盘托出。
在场几人皆毫无意外之色。
天下尽是衙察院的眼睛。看来此事他们已经知晓,可能还比她本人了解得更早更清楚。
谢逐临并不发表意见:“那么接下来的调查,你想从什么方向入手?”
“我的父亲患有脸盲症,所以没有办法借助他的印象为陈文山画像。”她道,“原本小蛮是最好的画像证人,但出了这样的意外,虽然有大人身边人相助,一时半会儿也还不能清醒。”
“但皇上给大理寺的破案期限已尽,寺卿要拿我父亲做替罪交差,时间紧迫,现下已经等不及小蛮醒来了。”
“所以……”她话到嘴边,又迟疑地咽了下去。
有个大胆的猜测,她其实在审理司门口等时,就已经在心中揣摩许久了。只是没得到确定的验证,不知贸然提出会不会走了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