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狱卒愣了好一会,才慌忙叫人去请大夫,进入牢中一看,谢怀中身中数刀却刀刀避开要害,这可当真是生不如死啊。
走出大理寺,阳光有些刺眼,纪棠伸手挡了挡,抬腿向轿辇走去。
“棠棠。”
一道熟悉却不愿听到的声音传来,纪棠顿住脚步,转身,见魏叙一步步朝她走来。
半个月不见,他整个人清减了不少,眼中布满血丝,眼底满是乌青,望着她的目光,却全是欣喜。
纪棠未语,漠然回身欲上轿辇,魏叙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她面前。
“你心中有气,可以往我身上撒,骂也好打也罢,只求你,不要对我视而不见。”
纪棠悠然一笑:“魏世子这是哪里话?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又打又骂?本宫还有事,请魏世子移步。”
她看他的眼神无波无澜,就像看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魏叙心中一阵抽痛。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知你有了身孕……”
“一句不知就能抵消了吗?”纪棠厉声打断他的话,“魏世子说得好轻松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叙慌了,一把抓住了纪棠的双臂,痛苦道,“那也是我的孩子……这些日子我日日梦魇缠身,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纪棠拂开他的手,淡淡抬眸:“那你还等什么呢?”
魏叙怔了怔,缓缓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匕放在她手上:“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说着,拔出匕首,握住她的手,将匕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缓缓刺了进去。
纪棠眸子闪了闪,手一抖,就见鲜血从他胸口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