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听了只好作罢, 她不敢冒这个险。好在这马车行得极稳,毫无颠簸, 内里又准备了软枕热茶, 坐起来很舒适。
行至山顶, 一轮红日刚好冲破天际, 绚烂的霞光四散开来, 唤醒了蒙蒙春山。
宋宜璟看着眼前的景致出神,如此锦绣江山, 河清海晏, 岂可让他族染指?
“想什么呢?”纪棠走上前来, 站在他旁边。
宋宜璟指了指远处:“阿姊可知山的那边是什么?”
“山的那边还是山咯!”
“不,是大昱疆土,是我朝列祖列宗与无数将士用鲜血守护的大昱疆土。”而越过重重高山, 千里之外,正有外敌对大昱江山虎视眈眈。
纪棠知他心中所想, 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大昱朝兵强马壮物阜民丰,任何外敌胆敢来犯,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宋宜璟看着远处,目光沉了下来:“八年前,父皇用命保住这片江山,今天,也该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纪棠朝北方望去,似听见无数英烈怒号,她若是个男儿身,也当身披甲胄上阵杀敌,守得一方江山永固。
待日头完全升上头顶,姐弟俩下山回城,在晓月楼用了午膳后直奔南湖而去。
暮春艳阳天,游湖的人很多,湖面上轻舟荡漾画舫穿梭,放眼望去,一片波光粼粼,绿窗朱户青柳飞桥。
画舫轻晃着驶向湖心,摇来摇去生出了困意,纪棠进到里间小憩,宋宜璟则晒着日光,倚在栏边看起书来。
……
另一边,魏叙从京兆府出来,策马回府,心里想着妙春楼的事,未注意到旁边过去的一辆马车正是永安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