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儿眸光闪了闪,终是伸手接住了那折子,借着巷里风灯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那上面的字:“陛下诏令,重启薛定淮谋逆案,各部速速清查,不得有误。”下方,盖有都察司金印。
“你是何人?”薛念儿抬起头来。
“都察司佥都御史,魏叙。这折子,薛姑娘可看清楚了?”
薛念儿将折子合上,双手递还,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见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们找我何事?”薛念儿看向纪棠,“深夜至此,不会就为了邀我去花间境吧?”
“姑娘若肯赏光,花间境求之不得。不过,此时叫姑娘出来,是想向姑娘证实一些事情。”纪棠道。
薛念儿大概已经猜到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何事?夫人但问无妨。”
“昨夜,我离开珍福楼不久,便在一小巷遭遇刺客。”纪棠顿了顿,“那刺客,可是薛姑娘?”
“没错,是我。”
薛念儿毫不犹豫,一口就承认了,纪棠颇有些意外:“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姑娘为何刺杀我?”
“并非刺杀夫人,而是有人叫我佯装刺杀,缠斗片刻后撤离。”
纪棠与魏叙对视一眼,又问:“何人指使?为何要佯装刺杀?”
“妙春楼的谢妈妈。”薛念儿神情坦然,毫无掩饰,“至于为何佯装刺杀,我亦不知,谢妈妈只说,帮她做了这件事,可让我随时赎身。”
纪棠扬眉,果然是谢妙春,那么谢怀清替她挡剑的举动,越发可疑。
“对了,昨夜有个男人替夫人挡了一剑,他没死吧?”
“没死,姑娘放心。”纪棠将手中骨伞递给薛念儿,“夜里雪大,这把伞,送给姑娘。此外,多谢姑娘告知实情,薛蒋军平反之前,我们会严守姑娘身份。”
薛念儿接过骨伞,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