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裴宥如此放下身段,她的语调也便柔软了许多。
“夫人都要与我和离了,我哪还能在家中安坐?”
裴宥还真是第一次如此柔肠百结地待人。
温凝性子硬,他又何尝不是?大多时候,他宁愿玉石俱焚,也断不会轻易后退半步。
“什么夫人。”温凝蹙着眉头将他还停在自己披风上的手拂掉,面无表情地说道,“裴大人,和离书写好了吗?”鰭
“和离书?”裴宥抬了抬眉,“不是已经被我撕了?”
“裴宥!你……”
不待温凝说话,裴宥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脱着自己的披风,一副全然不想与她说这一茬的样子。
温凝咬了咬牙:“裴大人,你的意思,是要言而无信,毁约是吧?”
裴宥脱掉披风,里头是件极为合身的干练锦袍,衬得他整个人身姿更加挺拔。他捋了捋袖襟,转身道:“此一时彼一时,你我夫妻二人如今琴瑟和谐感情甚笃,提什么约定不约定?”
“谁与你琴瑟和谐感情甚笃了?!”
温凝气急,裴宥却从容得很,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没有吗?那我手上这扳指,身上的香囊,是谁人送的?”鰭
“那是……”
“夫人,是你先勾我的。”
裴宥黑眸深深,语气淡然又笃定,眼神不疾不徐地锁住温凝。
温凝心头一梗,眸子里便又沁出水色来。
总是这样,他总是这样。
他这张嘴,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能将无理说成有理,能将自己的过错,说成别人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