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温凝瞅着他那副清孤淡澹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脑子里突然有了另外一个念头。
银票虽能证明她财大气粗,可裴宥公务在身,药铺也尚未开起来,她不可能与钱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此时就大张旗鼓地将大批“石荧”运回京城。鬑
钱老板不信她,无非是觉得她孤身一人,看起来年轻,又报不出家门,宁愿错失一笔生意,也不愿吃亏上当。
可眼前……就有一个比银子好使的多的人啊。
心念飞转,温凝当下有了主意。
“大人。”有求于人,她自然而然放软了语调,极为真诚地看着裴宥,“这几日我在钱塘发现好多有趣的地方呢。”
“大人。”有求于人,也不能同平日那般横眉冷对,温凝以手托腮,笑得乖巧又绵软,“待明日办完公务,我请大人用一顿晚膳,如何?”
窗外夜已沉,一弯明月挂在枝头,洒下清凌的月光。
屋子里的窗只开了半扇,外头一阵风过,就带来开得正盛的桂花香。鬑
裴宥特地在杭州府住了几日,不为其他,只为避开温凝。
他知她事情办得不顺,迟早打他的主意。
可他不愿意。
他为何要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自幼连王夫人都做不得他的主,长公主都拿他束手无策,他怎会被她给拿捏住?
由杭州府回来之前,他便已经思量清楚,无论温凝再耍什么手段,他都不会再动摇半分。
他娶她回来,是要剖出她的秘密,是要拒绝嘉和帝的赐婚,是要扑灭心头那把火。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