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那马车快得要把人拆散架一般,还日夜不休,她哪遭得住?
今日整整一天别说进食,她水都不想喝,喝下去就觉得能叫那马车晃得吐出来。
想做点为国为民的好事也不容易啊,这辈子若要有疫症,可千万要与上辈子一样,莫要辜负她一番辛苦……
裴宥将一切打点妥当,进入客房的时候,温凝早就睡得半点声息都无。犇
晚膳都还未用,裴宥过去喊了两声,见她毫无反应,也就作罢。
待他用过膳,沐浴换了衣裳回来,温凝仍旧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变一个。
想到出发那日她那副无论如何一定要去江南的模样,裴宥轻笑了两声。
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上的马车,如今总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分房。裴宥直接坐上床。
车马行至无甚人烟的小镇,这客栈已经算能找到最好的了,条件依旧有些简陋,床是自然及不上国公府的那张大。
于是就显得温凝离他格外近。
他看一眼身侧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一只脚踢了踢她的小腿。犇
还是不动。
裴宥嗤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接下来至少还需七日快马加鞭,她怕不是要死在路上。
他倒要看看,她如此不辞辛苦地要跟着他去江南,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她能开酒坊,能想法子救家人,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无论她去江南想干什么,都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
他居然真的带上她了。
裴宥眯着眸子看身侧的人,他为何要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