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当是世子喝多了,忙屈膝道:“世子爷,这还有……”合衾酒和结发礼呢。僦
裴宥转眸看过去,喜娘心头一滞,生生住了口。
后头的顾飞也在朝她摆手,快走快走,这都什么时辰了,他家世子喝了半个国公府的酒,哪还有精力应付这些繁文缛节。
倒不是没有精力应付。
裴宥听王夫人说过很多次她与王福成亲时的趣事。
说她那一整日,从卯时起床开始,米粒未沾滴水未进,凤冠又重,嫁衣穿着也累,偏还有个坐帐的规矩,她坐了一两个时辰纹丝未动,王福进去时,她险些要晕倒了。后头还有冗长的合衾酒和结发礼祝词,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活不过新婚夜了。
裴宥看着这喜娘便想到她今早迎轿时的祝词,想必她的合衾酒和结发礼祝词,没有小半个时辰是说不完的。
温凝那小身板瘦瘦弱弱,抱起来纸片人似的,他并不打算看她晕倒在自己面前。僦
喜娘看着一主一仆都打定主意不走接下来的流程,只得领着身后一群人屈膝行礼:“恭贺世子大喜。”
里面睡得正香的温凝,这才听到外头的动静。
恭贺世子大喜?
裴宥成亲?
哦对,新娘是她!
她倏地从榻上坐起来,慌忙四顾,凤冠,盖头,话本子……
门已经“嘎吱”一声被人推开,温凝快速地把话本子塞到床铺底下,然后手忙脚乱去戴凤冠,将将戴好,发现被衾被自己睡塌了,起身打算理一理,刚刚站起身,放在身上的零食袋啪地掉了下去。僦
本还想去捡,回头,发现裴宥已经站在内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