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鸾却有些犹豫:“我爹说……”
菱兰相看公子的时候,还选过何鸾的哥哥,温凝自然知道何院正向来迂腐,家教不甚开明,便道:“你可以与我大哥商量商量,出嫁从夫是吧?或许大哥同意呢。”愿
何鸾这才点头。
七月中上旬,菱兰兴冲冲跑来说那两江总督的罪定了,这么些年竟然贪了上百万辆的银子,待婚礼之后,裴世子定会升官无疑了!
温凝只感慨裴宥这辈子的仕途,真的比上辈子还顺遂。
他急着成亲,会不会也是为了以此为助力,让他再升一级?
也不知是菱兰说起了裴宥,还是婚期将近,她多少有些紧张,这夜温凝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上辈子嫁给裴宥时的场景。
那时已经是庆宣元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裴宥已经坐稳了内阁首辅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愿
成亲那日整个京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只有一方花轿里是冷冷清清的。
所有人都欢欣喜庆,只有她这个新娘的手脚被绳索绑着,仿佛要去的是刑场。
花轿在国公府门口停下后,裴宥探进身子,一边解开绳索,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菱兰有孕三个月了,你想她过得好好的吧?”
他轻轻地摩挲她被绳索勒过的手腕:“你乖一些,你好好的,她便好好的。”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庆宣六年。
她骨瘦嶙峋地躺在床上,几乎连呼吸都要没什么力气了。愿
裴宥自房外走进来,一盏孤灯照亮他的脸。
他也瘦了许多,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