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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效承倒没起多大疑心,毕竟户部对账时发现些端倪也是正常的。于是他毫无戒备地接过折子,又很随意地翻开,呆立当场。

“其一,高瑞与其父高昌进皆未中举时,在松江一处经商,常由北原边市去往德利厥部,因此得与之暗通款曲。”严彭见他愣住,又慢慢悠悠地讲出了折子上的内容。

“其二,在被当时的北原军主帅白湘昇掌握后,贿赂无果,只得在京里寻求内阁首辅白治珩的帮助,亦无果。眼看通敌事败,便南下湖州,借瘟疫一事大肆屠戮岭南帮之人。”

“其三,谎报湖州银矿位置,栽赃白治珩隐瞒朝廷私自铸银铁,离间君臣。又联合胡人,于北寒关察布尔设伏兵,使北原军腹背受敌,损失惨重。”

“闭嘴。”方效承把折子一扔,打断了他,“你如何……把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查得如此详尽!现在是甚时候?你又想做甚?”

严彭眨眨眼,丝毫没有臣子的谦恭,在场的人看着那个直挺挺站在殿中的背影,都觉得不是自己癔症了就是他疯了。

“陛下当时尚未登基,想必没有现在看得清楚。臣给陛下讲详细些,让陛下……好好看看,这高瑞的嘴脸。”

方效承的脸色逐渐沉下来:“只是这样?那你也没必要讲反贼旧案翻出来!”

“臣斗胆,果真没有必要么?”严彭反问道,“当年不就是因为做了陛下的心腹,铲除了白家,高瑞才被养做如今这蛀虫模样的么?难道不应该好好讲讲?”

“你胆敢说朕失察吗?”

“臣只是让陛下看清,高瑞到底是何样的人。”严彭没回答,便是默认了失察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