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塌了都能当被盖的主儿!严彭轻轻点了点那两个霸道地横亘在纸上的字,不禁笑了起来,忽然无端想见一见他。
就像……就像平素那般,哪怕是互相调侃几句也好,是他就好。
可惜了,相隔千里,绵绵的思念便是浓得醉人,也不能见着对方一分。
严彭抠了抠手心,珍惜地将这破纸片收好,提笔回信。
他这边事一了,京里的人便没处蹦哒了,只让乌晟小心着些便好。还有那几位大人,他不清楚宋清弋狗急跳墙能做出来甚事,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
他这封信是给钟雨眠的,于是他写完后立即封口,着锦衣卫连夜送出去。
而另一封……严彭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想你太过直白,思念又太过虚无,好像一切的文墨与辞藻都写不出来。
直到最后,这封信严彭也没寄出去。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才好。
河东府的州府是最大的,因为是两个合并到了一起。老的州府没拆,而旁边又拔地而起另一座城,二处合为一处,看着自然大了许多。
“那先前的州府为何会被弃掉?”一个锦衣卫满是疑惑地看着严彭,“是战乱?瘟疫?”
“非也。”严彭看了看州府之中高耸的钟楼,在朝霞中隐隐泛着光,“是一场大饥荒。”
锦衣卫年轻,入行伍又晚,此时像听说书的一般,跟在严彭后面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