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页

“张知节读过书,只是对方层层加价,他也是硬着头皮就做了。后来他上京科举,还没进京就被高瑞的人拦下,说要给他今年恩科的题目。他当时还不信,直到同乡带着同样的题目来询问他时,他才确信。”

“看来并非冤枉他啊,”方俞安道,“结果呢,宋清弋趁着他被朝廷永不录用的当儿,收留了他,继续在北原给首辅大人办事?”

戚逢点点头:“而且他这个人胆子很大,甚人都敢接触做生意,惹不高兴了更敢翻脸,所以破绽很多,和白家或者岭南帮有纠缠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那要保护好他,”方俞安道,“说不准今年首辅大人也会流年不利,落得个赵天明一样的下场呢。”

戚逢应下,又抻着脖子看了两眼严彭,便脚下生风地冲了出去。

抛开此事不谈,这年节下的,确实很少有人想出来走动。戚逢一离开,这府里顿时又冷清下来。

方俞安坐在床边的小桌旁,可能是严彭已经转好的原因,他明显比先前平静,默默地看着公文,不时提笔写些什么。

所以迟畔推门进来那一刻,觉得自己来得特别不是时候。

“迟先生?”

“嗯?哦……来,想办法让他把药喝了。”

迟畔活了这么多年,也在官场上混过,自诩见多识广,可就是没见过方俞安这样的。

严彭与他非亲非故的,做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信任严彭的人品,迟畔都该怀疑这俩人背着他有甚不可告人的交易了。

药碗空了一半,方俞安却忽然停下了:“玉声?”

严彭好像听见有人叫他,然而混沌一片的梦里最不缺叫他的人,几乎是鬼哭狼嚎。

他像是又回到了北寒关那幽深不见光的地牢,寒意刺骨,可他必须放平气息,缩在角落里看着……旁观着……

“军籍到底在何处,我只问这最后一次……白统帅若是再不识好歹,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