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效承点点头,刚想叫他退下,然而赵天明却继续道:“如果其人确实安稳度日,以陛下的仁厚之心是不会再追究的。可如果反之呢?”
方效承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良久,他轻叹一声:“卿看着办罢,左右都是些反贼了,自有律法裁决。”
高瑞说得一点不错,时间太久了,最初对白治珩的忌惮已经慢慢褪去,只剩下怀旧的心思。只有当那些旧人揭竿而起,要一枪挑死他的时候,恐怕才会想起来当时下旨彻查白治珩的愤怒。
赵天明出宫时,正好看见方俞安走在前面。他应该是先给方效承隔着门问了安,然后又拐到了齐贵妃那里,这会才出宫。
赵天明研究过很多人,以备不时之需,对于这个后起之秀的小王爷也算有些了解。只是平日接触不多,不甚确定他到底是个甚样子的人。
外面看着,只是个前几天刚刚加冠成人的小孩。大逆不道一点,走在外面,说他和方晏清是父子都会有人信。可赵天明就是莫名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东西。
烦人得很,打他一巴掌像锤在了棉花上。
虽然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手腕也不太成熟,但这种埋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错。
赵天明盯着方俞安急匆匆的背影,咂摸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哦呵呵呵……不愧是府上的侍讲,传授得还真是全面。”赵天明笑着自言自语。
摘星楼的生意依然冷清,不过已经打扫干净了。方俞安赶到时,十二正在门口等他。
“这群老长虫难对付得很,王爷怎么一个人就来了?”十二朝他身后张望了一下,结果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方俞安蹭了蹭鞋底的雪:“能带来的去北原办事了,又不能麻烦人家姑娘……怎么,天子脚下,还有人敢杀人抛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