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冒险了。”戚逢忽然插话,“而且他们不止在京里,在下设若是出了甚意外,可就没法掌控了。”
方俞安一拧头,脖子顿时嘎嘣一声。他看着完全落在阴影里的严彭,忽然想起那天听到的岭南帮的墙角。
那天……他也是这样藏在大片的阴影之下,让人看不出喜怒。像是神龛里的泥塑,即使损毁得看不出样子,也要端坐在那,勉强支撑着什么。
“他们在湖州,只会查到一些我想让他们晓得的事。”严彭终于出声,然而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在京里他们展不开拳脚,除非……陛下也想知道。”
方俞安深吸一口气:“赵天明会有法子的。”
屋里一时沉默,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可方俞安莫名有种感觉,严彭对此事并没有太多慌张的反应,好像他早料到了似的。
常安轻叹一声:“如此说,现在只能架口蒸锅,然后自己跳进去了?”
最后反而是戚逢看得开:“左右都是死局,倒不如放手一搏,没准还有一条生路!”
邹季峰苦笑:“山秋啊,你想如何搏?是直接找人弄死高瑞,还是给赵天明下毒?”
戚逢:“……?”
虽然大多数时候,严彭和邹季峰做事方式相差许多,但偶尔也会让人感慨,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说起高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啊。”已经走到了绝境,常安开始什么话都往外说,“他老娘死得不是不对劲嘛,查呗!”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结果其他人还真的认真起来。
“可这,”邹季峰有些犹豫,“可这要付正越出面啊。但他也是偷偷溜进去的,这能行吗?”
方俞安忽然摆摆手:“不不不……不一定要付正越来,等高瑞一倒,这些事自然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