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擦了把汗,大喝一声:“上火铳!快!”
他身后的胡人应声而去,然而掀开底板却十足地愣住了。
“我奉文将军之命,把火铳送到别处了。你们到平日里放钱粮处寻。”
领头的胡人没转过这个弯,然而还是直愣愣地去办事了。
“你可别动,”张知节把手里的刀又贴近了那孩子的脖颈几分,“不然这小娃娃,可就得去寻这北寒关里的冤魂了。”
严彭十分听话,说不让动就是不动,如果他的匕首也放下就更好了。
莫婷是认识严彭的,然而寒刀贴在脖颈上,只好眼泪汪汪地一动不敢动。可刺鼻的血腥味毫不客气地往鼻腔里钻,她从来没见过这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是没想过,你竟然也会杀人,”张知节的声音有些含混,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手还在发抖,“还杀得如此利索……”
张知节带了四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了。若不是他手里还攥着莫婷,这会恐怕也得躺地上了。
“你奉个屁文将军之命。”严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文远看得是胡人之察布尔那块地,能和你这奸商有勾结?”
“难道不是你害的!”张知节手一抖,莫婷的脖子上立刻留下一道血迹,“对,我就是勾结胡人,给他们当狗。但你以为是谁害的?嗯?!”
严彭却噗嗤一笑:“唔……原来是你依附了孟铎这一边,还有那个小王子,叫甚来着?”
胡人也是人,德利厥部历史悠久,也慢慢发展出了和大周类似的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