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义还有药房,我若与哥说了,哥定会叫我改嫁……可行义的生意如何落到外人手里,那些父老乡亲还等着行义开药呢,我……”
严彭一抬手:“莫家的药房如何落到别人手里,最后不还是他们家的财产么?”
严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哥,他们家里早就不要我们了!”
严彭听见自己的手指被攥得嘎嘣一声。
见了自己的亲人,严昕算是把所有的委屈一起哭出来的,一时上气不接下气。严彭安抚了好一会,她才能断断续续地说话。
“行义晓得父老乡亲们不易,所以每次开药都按着正好的,从不让他们花冤枉钱。可是莫家别人并非如此,为了赚钱……他们连廉耻都不要了!”
“他们先是逼着行义多开些无甚大用的药,病不好自然接着来此,此时再开真药。可行义不肯,于是便分了家……”
“去年征郎中,行义便去了,可……可他回不来了——”
严彭试了几次,然而还是在开口时破了音:“阿昕……咳,你先这样,暂且经营着药房。我目下走不开,待会传信给乌晟去,让他来陪你一阵。等我料理好了北原的事,就……”
“哥,你还要去北原?”严昕看起来已经压着声音了,然而还是很大一声,“哥,别去了!我,我真的害怕……我在这世上除了阿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严彭拍拍她的肩膀:“阿昕,别哭……你放心,我如何会有事?最迟到明年三月,我便回来了,好不好?”
严昕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哥……你不为自己,也想想我啊,爹娘都不在了,我以后若是真的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