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严彭出发前一晚。
准备确实没甚好准备的了,严彭与乌晟早已说好了时间,此时天色也晚了,他索性熄了灯。
然而还不过半个时辰,他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响动,起先以为是流浪汉或是贼人,也没去管。结果忽然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
严彭一激灵,刷地一下摸出枕下的匕首,不由分说一下向靠近的黑影一刺。然而那黑影的声音还有些耳熟……好像是方俞安?
对方看来不是偷抢来的,因为立刻甩出了一条火折子。
……还真是方俞安。
严彭一时没说出话,反倒是方俞安坦荡:“我那天不过是多说了你两句,你竟如此记仇么?我躲得再慢些,可就是人头落地了!”
严彭挠挠头,翻身要起来:“怠慢殿下了。”
然而方俞安把他按住:“天色已晚,你别起来了,我只是趁着你清闲,给你送些东西。”
“这个是金疮药,长安平日出外差都带着的,这是我从他那顺来的。还有这些是棉衣和棉披风,北原这时已经冷透了……”
“这个是把匕首,我先前在湖州时看你有一把,索性凑个一对,以备不时之需。这些是火折子,今年兵部刚弄出来的,特别好用,烧的时间特别长。”
“还有这个,这上面都叩着我的私印,你有用的时候,拿着直接写就好了。至于如何办估计你早就弄明白了,不用我教你。”
“这是长安给你带的,说是放三个月都能吃的干粮,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吃……你这么看我是甚意思?”
严彭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第一天认识方俞安似的,而且还是通过京兆府一起奇特的案子,而找到这个奇特的证人。
“殿下,不生我气了?”严彭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