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您是锦衣卫的还是京兆府的,如何就晓得文书销了哪个留了哪个?难道您是那点火熏烟的?”
方俞安的坐姿更放松了些,露出一点笑意,忽然觉得,严彭往那一站,就比刚才的戏好看多了。
“而且,在下觉得,诸位探讨的内容有些奇怪啊。”严彭见没人说话,便缓缓道,“首辅大人派出去的人,被反贼给杀了。而账册又没甚问题,为何还揪着在下不放呢?”
高瑞这会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然而还是阴沉着脸:“好了,适可而止……赵殊,赵殊确是随意攀咬,赵指挥使……”
赵天明一颔首:“刑部狱恐怕不再安全,待在下向陛下请旨,与刑部交接此人。”
戚逢气喘吁吁地赶来时,听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于是平日里连与生人交谈都不敢高声的人立刻冲出来:“不行!有些细节没审清楚!”
赵天明的声音不愠不火:“那这位大人认为,刑部能审得出,查得清?”
这话挑衅对峙意味明显,不过虽然很客气,但京里还没有几个人敢与赵天明叫板,毕竟人家身后站着皇上。
方俞安远远地看了戚逢一眼,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这傻子一口回绝的准备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戚逢没音儿了,算是默认要和赵天明交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方俞安整整衣袖起身:“看来事情已然明了,那我便告辞了,希望首辅大人别被这点小事搅扰,免得伤身。”
高瑞刚缓过来的脸色又被气得发白。
这一出闹剧,大喇喇地开场,可又匆忙忙地落幕,似乎瞬息之间,胜负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