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安虽然心里打鼓,但面上仍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严彭。
“适才正说着你呢,来得却巧。”高瑞把手一背,微微眯起眼,“严彭,你说湖州东八州县中沅县县令赵殊贪腐揽财,此事可真?”
“不曾有假。”
“可他却说,是你胁迫他顶罪啊。”
“人证物证具在,赃款也已经收于国库,在下却不知,赵殊此时说这些是要做甚了。”
赵殊应该是歇好了,此时艰难地站起来:“你在湖州,把刀尖抵在我脖子上,让我带着你那些赃款进京顶罪,难道忘了吗?!”
严彭轻笑着摇摇头:“赵殊,你总这样说,我还真的以为自己腰缠万贯了……唉,这样的美梦怕是无法实现咯。”
“你别想抵赖!”赵殊暴喝一声,“你让我进京前,还留下了一部分要准备东山再起呢!”
若说留下,那确实是留下了,而且严彭还嫌留得少。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你的赃款来自于沅县百姓,自然可留下些用于赈灾,也算你做了件好事。”
赵殊狰狞一笑:“你敢不敢……敢不敢叫人去查账!”
“有何不敢?”严彭一笑,“你便是查一万本账,我从未做过的事,也不可能凭空出现。”
赵殊被他这镇定的态度吓着了,不过转念一想正是因为他甚都不晓得,所以才无知者无畏。这样一来,到时候证据被翻出来,才能叫他无从辩驳。
于是,高瑞好好的一个寿宴,就变成了审堂,不过来了的人都没走,心思各异地看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