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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晟一时语塞,良久才愤愤道:“我是好心帮你,你却没有半点感激之心?”

严彭简单收拾了一下,好像要出去:“等你把这些都查清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给你弄个八抬大轿锦衣还乡都行。”

乌晟怪声怪气地哼哼两声:“我怕官府给我扔进大狱里去!你去哪?”

严彭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查那些事务。

然而严彭刚骑马上了官道,迎面就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迎着阳光认了半天,直到对方都走得很近了,他才恍然大悟道:“迟先生?您怎么来了?”

迟畔的形象看起来与严彭不相上下,然而还是能看出来些文人的样子。严彭与他快一年未见了,可骤然相见还是没有多少陌生感。

“我听说了赵殊的事,来看看,”迟畔轻笑,疲惫显而易见,估计是急着赶路了,“而且你那位……同僚?实在是看不下去我了。”

应该是陈达了,严彭有些歉意一笑:“对不住啊迟先生,那位同僚可不归我管。”

迟畔做官时就看不惯陈达这种人,以前还晓得收敛些,如今懒得端着,鄙夷的神情十分……呃,活灵活现。

“如今县衙里只有个教谕和乌晟,这会乌晟应该也出去了,先生去哪?”

迟畔一挥手,竟然有点指点江山的豪情:“你去哪,我跟着你走!”

严彭要去的是他见过的那个村子。

尸山已经烂得分不出个数,而且总那么堆着,里面还有害天花死的,谁也不敢保证再来一场大疫雪上加霜。于是无论是邻县来帮忙的还是沅县本地的,都决定一把火烧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死了的就是死的,可活着的还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