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安把汗巾再次浸再凉水里,拧了半干,覆在严彭额头上:“账册呢?”
“就是奇怪在这呢!”任百户压低声音,“那里面记得分毫不差,粮食正好卖空!”
“卖空的?”方俞安有些诧异,“那,找到村道上那些人了么?”
任百户点点头,有些牙酸似的:“殿下,幸亏你没看见……那场面,我们见了都肝颤,活下来的,真不是人了……”
“伪造账册也就罢了,不过那粮食到底何处去了?”方俞安轻叹一声,“这样罢,你带人注意些这里的大户,还有在县里的灾民,说不准能发现什么。”
“殿下怀疑,赵殊把粮食全卖给大户,再伪造账册,多出来的钱,用来谋取私利?”
方俞安点点头。
“龟孙儿!”任百户啐了一口,“在下现在就去查,殿下等我消息罢!”
任百户进来出去,并未影响到严彭与周公的对弈,两人似乎还在交流什么趣事一样,竟然丝毫未见醒的样子。
方俞安记得,常安也这样发过热。那是一次极其凶险的差事,他受了很重的伤,险些把命也搭进去。
可常安只是发热,也并未昏睡成这个样子啊!
“好在最后熬过来了,也没甚事!”京里没有湖州那样凶险,可最近酷热难当,整个京都也就王府这里凉快,“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嘛!”
钟雨眠手里端着绿豆汤,一时被常安的事吸引住了。
“郡主?”常安叫了他一声,“别愣着了,再不喝,这东西该变味儿了。”
钟雨眠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在锦衣卫中也如此凶险,不比战场上强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