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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彭觉得自己可能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人手里。

“月黑风高才适合杀人放火,”方俞安笑道,“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于是两方僵持之下,沅县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大风雨来前,沉闷而酷热的天空。

下午最热的时候,任百户带人回来了,还带着找回来的官印:“王爷,大人,这地方不能待了,你们先走。哥几个再如何也能撑到别处的兄弟们来!”

方俞安失笑:“没有那么严重,赵殊最多就是一把大火而已,外面再布上衙役,怕他做甚?”

“殿下,任百户说得对,您得先走一步。”严彭道,“赵殊其人可不一般,在下既然要他动杀心,他若是彻底起来,在下可不晓得会出甚事。”

方俞安一摆手:“我在此,他还能有些顾忌,不至于太放肆。”

劝应该是劝不动了,严彭轻叹一声,要是皇子真的折自己手里,那他也不用回京了,直接一剂药下去就得了。

“对了殿下,州府情况如何?”

“我到时见着迟畔与知府了,有条不紊,看起来无虞。”方俞安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些东西,“你不提我都忘了,乌晟托我把这个给你。”

严彭接过那个小瓶,他心里晓得是金疮药,估计乌晟早就料到他不会大大方方地走官道了。

“赈灾款的事,你不必担心。”方俞安忽然低声道,“就算京里有人想做文章,但湖州这边账册具在,不会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