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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应了一声,然而陈达没见到人。直到段杰都走到他面前了,他才看清,那个很像流民或者长工的人,正是浏县县令。

“浏县受灾严重,陈大人特来视察。”严彭将水壶递给段杰,“动作快些,否则待会天要黑了。”

段杰是真渴了,满满一壶水喝了个干净,末了毫不讲究地一抹嘴:“粮食已经先行运去了,不必担心。我把账簿和流水留下,马上就走!”

赈灾粮停在城外,一个时辰前还是望不到头的粮食,这会已经寥寥无几了。

“粮食虽说运过去了,可只能解一时之急,赈灾款才是最有用处的啊。”段杰轻叹一声感慨道,“唉!天地不仁,竟降此大灾……”

“嘘!”严彭一抬手,“这话你也就与我说说,若叫后面那位听见了,非几本奏折给我参到儋州去!你放心,赈灾款的事京里有专人在办,不会耽误的。”

段杰看了一眼后面正心惊胆战骑着马的陈达,又看了看严彭:“怎么,你来得如此憋屈?还得人监视着?”

鉴于段杰一直在湖州,估计京里的事没听说多少,严彭也就没多解释。

两个人自三年前就认识了,由于严彭并没有在州府里好好待过几天,经常往县里跑,所以除了知府,他最熟悉的就是这些个县令。

与知府熟悉,是因为其人与岭南帮有些往来,各取所需,利益关系。可与这些县令,就是单纯的志同道合了。

奇怪的是,严彭是他们中最年轻的,可现在隐隐有了些带头的势头。

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总算在天色擦黑时到了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