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高瑞的脸色瞬时沉了下去:“这可是京都,你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提它?!”

车轮的滚动声淹没了赵天明一声冷笑:“阁老,当年您与令先尊上疏十大罪状的胆气哪里去了?岭南帮在湖州,并没有像京里的白家一样被清理干净,反而十分活跃。”

“那又如何?一个江湖帮派,有些生意上的活动不是很正常么?”

“他们中的人,似乎和京里还有联系……”

高瑞后背一凉,追问道:“难道京里还有人能和他们牵上线?是谁?”

赵天明一笑:“连阁老当年都没弄垮的帮派,在下一己之力又如何查清呢?”

高瑞瞪了他一眼:“指挥使可真是明哲保身,若是如此,我是否该防备你把恩科一事说出去啊?”

“非是明哲保身,在下确实是未探查清楚。此次来只是告知阁老,要小心些……当年的魂魄们,可能还没散呢。”

高瑞眼角一抽:“那指挥使也要注意些了,十三年来,可否有人阻你入梦?我还有琐事,指挥使慢走,不送了。”

赵天明没言声,他懒得做这些口舌之争,于是快速下了马车,匆匆离开了。

“走,去吏部。”

虽然高瑞是吏部尚书,但其实他并不怎么管吏部的事,因为分身乏术,所以方效承特批在这添了一个侍郎。不过现在何思下大狱了,他一时也没有什么合适人选,只能暂时空着。

但一空二空的,忽然有一天剩下的两个侍郎说,有一位小吏要“篡位”。

其实那个小吏也不小了,若不是高瑞有意阻拦,他本该是侍郎的。

其人姓郑名必先,是苦出身。别的号称寒门士子的,起码还有个门,他家连门都没有。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他也因此左右逢源,在同僚中混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