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彭毫无做贼的自觉,大摇大摆地打开一间房门,主人家一样踏了进去:“刘鹤一个少爷秧子,要是看见我们从正门来,肯定把自己这些赃物都挪走了,哪能让我们查着。”
寒冬腊月的,付正越愣是出了一头热汗。
“你瞧瞧,”严彭十分有经验地开始翻屋里的床铺和床底,“你查到他卖考题多少银子一份?”
“……一百两银子。”
“嗯,这不就是。”严彭举着银票,“胆子真大,还敢走明账。也是巧了,这有一张隆昌商行的银票……”
这个时间,刘家的人应该刚把刘鹤送进贡院,正在往回赶,严彭算了一下,应该还有点时间,于是又在别处找了找。
付正越紧张得不行,连气息都快没了,惊惧交加地望着风。
“租约,银票,剩下的考题……”严彭只是短短半刻便满载而归,苦笑一声,“这么明显,是要把师父往火坑里推啊……走罢,待会他们家的人该回来了。”
严彭在湖州翻山越岭,翻墙倒是没什么,只是付正越是真真正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刚才进来是踩着一颗小树进的,这会出去可犯了难。
无法,严彭只能尽力把他先抱起来,而后让他扒住墙头自力更生。
费了吃奶的劲,严彭总算是手上一轻,只见付正越癞蛤蟆似的挂在墙头,双腿还在乱蹬:“严大人,严大人我……我害怕!你……”
“你什么,”严彭利索地翻上了墙头,“你少时都不掏鸟窝,翻墙都……不会……”
这下不光是付正越卡在了墙上,连严彭也挂在上面了。
尴尬二字顺着一堵墙,蔓延开来,从墙里,一直到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