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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着,脚步忽然一顿,猛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同——谁把灯笼给他挂上了?

由于他离京早,和他同年的进士不认识几个,一些朋友也多在湖州,所以一时还真没想出来是谁。

他有些犹豫地推开门,院子里果然有一个人,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乌晟?!”

乌晟听见了他的声音,忽地一下冲过来:“我要去北原办你吩咐的事!顺道……就来了。”

严彭一挑眉:“当真?”

乌晟笑容一僵,半晌轻叹一声:“你……唉!你就不能装一装?”

严彭没接他的话,边把他往屋里引边道:“京都里不太平,你来做甚,这不是还有刘叔和十二呢。”

“你七岁我就跟着你,连你师父都夸我靠得住!”乌晟愤愤道,“你倒嫌弃起来了!”

严彭七岁时带着小妹迁到了宛县,刚到那边时人生地不熟,然而遇上饿晕在路边的乌晟时,严彭还是匀出了一口饭给他。

都是流离失所的人,加上乌晟确实也无处可去,于是慢慢地就成了一家人。

乌晟长严彭十多岁,但言语间仍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和自小就离家闯荡不无关系。

“我哪敢嫌弃你啊,”严彭生了火,屋子里渐渐暖和起来,“只是京都不是甚好地方。你要去北原,那顺便到宛县看看小妹,给她报个平安……但别告诉她我来这了。”

乌晟冷哼两声,明显的不同意。

虽然言语举止间随意,但严彭还是稍稍把炭火往乌晟那边推了推,还倒上了热茶:“已是陈茶了,将就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