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彭:“……?”
好好的的大周,怎么出了这么个王爷?!什么狗屁招揽,分明就是看他不顺眼!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然而严彭最后还是收拾好了东西,到了邹季峰那,决定铤而走险试一试,方俞安总不可能现在就去罢?
刘凤枝在五年前就致仕了,但并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京城的宅院里。一是他老家燕云太偏远,皇上没让,二是他在京城,自己学生有什么要紧事,也能照应一二。
对于严彭和邹季峰来说,这个宅院就像家一样,不少美好的回忆都藏在这。尤其是邹季峰,少年离家,师父已经和他的亲长辈一样,让他时刻惦记着。
刘凤枝的书房里烧着茶,氤氲的茶香有如实质扑面而来,像是到了三月的江南。
“玉声湖州一行,确实长进不少。”刘凤枝煮茶的动作很慢,但让人很安心,“是大孩子了。”
“老师的学生也是大人了,”严彭坐没坐相地瘫在刘凤枝身边,“诶哟那个方俞安……师父,您当年教他的时候,发现他如此难缠了没?”
刘凤枝轻笑:“如何,他要你帮他?”
邹季峰有些担心:“师父,据我观察,其人后起之秀,根基不牢。玉声要是去了,那就是带着您的门面去的,不好收场。”
严彭直起身:“你还担心我收不了场?”
“不是担心你,是……”邹季峰忽然顿住,随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玉声,你真的打算站到他身后了?!”
“不站还能如何?”严彭又躺了下去,“这个架势,是要威逼利诱……我躲不过的。”
他的尾音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和着茶炉烧水的水汽,一起散在屋中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他们都清楚,严彭躲不过的,也是所有人都躲不过的,不仅是哪一方势力的招揽,还有无穷无尽的党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