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应对,有本事的赶紧跳槽,没本事的就一块等死。我觉得,院里也别拦着那些想跳槽的,他们跳出去了,不还减轻院里的负担了吗?”戴胜华道。他一向有些愤世嫉俗,凡事都要杠上一句的。
“没错。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学理工的,跳槽出去都能找着活路,还是我这个文科生留下来和设计院共存亡吧。”张姓文科生说着风凉话,这就是报复刚才戴胜华的地图炮了。
“大家都是院领导,这些不负责任的话,就不必说了。”蔡慕青黑着脸道,“国家把这样大的一个设计院交给我们,是希望我们能够挑起担子来。现在像我们这样有困难的单位很多,如果每个单位都是这种态度,咱们这个国家岂不要像前苏联那样垮掉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属于给大家发警告了。大家如果继续口无遮拦,信不信蔡慕青会把这些话汇报到部里去,那可就够大家喝一壶了。
别看戴胜华说得那么无所谓,真让他离开设计院,他绝对会哭哭啼啼赖着不走的。
道理很简单,外面的确有些私人企业给钱更多,但人家的工作要求也高啊。戴胜华年轻时候也是能打硬仗的,否则也当不了副院长,他现在敢在会上大放厥词,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资历。
可如果让他到私人企业去工作,人家会在乎他的资历吗?以他现在的岁数,他还熬得了夜吗?
说到底,如果设计院垮了,最惨的就是他这类人,那些年轻工程师反而能有一条生路。
制止住了大家的聒噪,蔡慕青索性也不搞什么“赋比兴”的套路了,直截了当地说道:
“指望国家给我们增加拨款,三五年内是没有希望的,我们只能自救。自救的法子,不外乎是开源节流。
“节流这一条,我们可以做,去年我们制订了限制公款消费的若干规定,院里的接待比过去少了70%,接待标准也降低了,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