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铭摇摇头:“不是咱们自己的工程师,用起来还是不那么顺手。以往就有这样的情况,咱们这边出了问题,想请老师去看看,老师推说手上的实验还没有做完,拖拖拉拉的。有时候到了现场,也是随便看一看,敷衍几句了事。咱们还得陪着笑脸。”
“现在的人,不像过去那么单纯了。”古坤全叹道。
高凡点了点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要说起来,这也算是“升米恩、斗米仇”的现实版本吧。
早些年,学校的科研经费少,高凡能够给师生们提供一些科研条件和经费,顺便还能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大家都念高凡的人情,遇到公司里有点技术难题,需要请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们都会全力以赴,生怕让人觉得他们不知恩图报。
可整整十年过去,在化工系的师生心目中,沧塘这个实验基地是天经地义存在的,高凡给他们提供科研条件,也是理所应当的。相反,如果公司里要让他们做什么,就是属于欠了他们的人情,他们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老师都是这样的想法。年纪大一点的老师,会更懂一些人情冷暖,在帮忙方面会更为积极主动。而一些年轻老师,原本就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全世界都欠他们一顶八抬大轿,让他们帮忙干活,他们自然是极其勉强的。
“其实,还有另外一点,就是这些师生不属于公司里的职工,咱们也不能让他们签保密协议。我们生产中有些工艺诀窍,也是不敢让他们接触的。”傅一铭又补充了一点。
“看来,建立研究院的事情迫在眉睫了。”高凡说道。
傅一铭和古坤全的意思,其实就是要建立自己的高端研究团队。这个团队是完全服务于公司的,而不是像北大师生的团队那样属于义务帮忙。
建立这样一个自有团队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够最大限度地做到技术保密。沧海化工的竞争力来自于技术的领先优势,竞争对手一直都在觊觎沧海化工的独有技术,如果过于依赖北大师生的团队,万一有哪个老师或者学生贪图别人给的好处,把沧海化工的技术泄露出去,损失可就大了。
至于说找人帮忙之前先让人签保密协议,这种事想起来都是一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