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凡看着古坤全,问道:“怎么,我不拍屁股走人,莫非还要请你们吃顿大餐?”
“大餐的事情可以先欠着。”古坤全道,“你安排了这样五个业务群,人手的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人手的问题,不是应当由你们来解决吗?”高凡奇怪道,“刚才你们还说搞了大练兵,还有年轻一代的管理人员也都比较成熟了,怎么这么一会又找我要人手了?”
古坤全向傅一铭示意了一下,傅一铭轻咳一声,说道:“工人和管理人员,我和老古都能解决,这个不需要高总费心。但是,技术人员在沧塘这个地方不好找啊。
“这几年,老古把原来的省化工设计院都给掏空了,还从省里其他一些企业也挖了不少工程师过来。但是这些人普遍的问题是知识结构有些老化了,搞常规的工艺流程没啥问题。你这次提出的几个新方向,我们担心会涉及到一些新的工艺方法,这些老人怕是玩不转呢。”
一种新产品,不是光有设计就能制造出来的。从设计到成品,再从小批量到工业化,还有很多个技术门槛需要跨越。
高凡刚才列出的那些新产品,都是他在北京组织人研究出来的,有原料配方,也有工艺流程,但落到生产实践中,还是会有许多新问题,需要有现场的工程师予以解决。
这就好比稀土提炼,徐先生提出的串级萃取法原理并不复杂,工艺流程也是公开的,但在几十年后,欧美国家还是无法建立起自己的稀土提炼产业。
其原因就在于萃取工艺中的许多参数是要在实践中摸索的,水相和有机相的溶液浓度、不同萃取段的液体流速、置换过程中的温度控制,都是现场工程师们在生产过程中反复实验出来的,属于企业的不传之秘。
西方国家搞“去工业化”,几十年没做过稀土提炼,仓促间想通过几条原理就重建自己的稀土产业链,谈何容易?
古坤全和傅一铭原先不是做化工行业的,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但在沧海化工呆了这么多年,他们慢慢就悟出了这个问题,知道产品开发是一回事,量产又是另一回事。